​老刘随记(6):育红班的日子

2026-01-22 01:54 来源:宝玉楼 点击:

老刘随记(6):育红班的日子

1975年的秋天,我已经9岁了(农村虚岁,实际年龄8岁),到了该上学的年龄,村里的大喇叭广播,让各家家长带着到了年龄的孩子到学校报名上学。我们村学校的名字是四党口中村小学。

到小学报名

母亲带着我水里的报了名。然而与以前哥哥姐姐们上学时的情况不太一样了,哥哥姐姐们上学都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上,但是我们则是首先上育红班,其实就是学前班,上一年学前班后在上一年级,听说是新的规定。育红班的老师只有一个人,张老师,是一名天津下乡知识青年(知青)。别看我平时在家里无法无天的活土匪,但是到了学校后简直就变成了一只小绵羊,在老师和同学(特别是女同学)面前不敢说话,一说话就脸红。母亲感到欣慰,和邻居说:终于有人管住我儿子了!不过我背后听过,母亲为什么从来没有打过我,因为她坚信:皮(调皮)小子是好的,皮(调皮)丫头是巧的。

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书包,绿色的,我们那时的书包很简陋,只有两个跨带用作背带。母亲给我买了铅笔,买了铅笔刀,我学会了自己削铅笔。买了橡皮,育红班时没有课本,我就把姐姐(当时正在上小学四年级)用过的书拿来放在自己的书包里充数。我写字的本子不是现在这样的,是母亲买的白纸裁开成(16开)大小,用白线缝起来,写上名字就当做作业本了!

张老师讲课

张老师长得面容娇姣,脸比较白,一看就是城里人,没有晒过太阳。张老师虽然是天津人,但是说标准的普通话,竟无一丝天津口音。张老师脾气很好,从来没见张老师生过气。张老师教我们唱《东方红》,教我们唱《我爱北京天安门》;张老师教我们数数,1、2、3、4、5、6、……一直数到100;张老师教我们认识自己的名字,我的名字。我的名字叫刘振林,是父亲给我起的。因为家族中早就制定好了我们这辈的字(名字中间的字)是“振”,大哥叫刘振国,二哥叫刘振升,三哥叫刘振利,四哥叫刘振元,五哥叫刘振华,六哥叫刘振铎,七哥叫刘振争。七哥是老叔的小儿子,只比我大早出生7天,七哥和我一起上课上学。是张老师一笔一画的教我们写自己的名字,教我们学习拼音:a、o、e……b、p、m、f……

前几天听郭德纲的相声,其中有一段调侃于谦上小学是带着妈妈却学校吃奶,当然都是杜撰,为的是甩包袱逗笑。但是当时我的育红班同学中确实有一个小朋友就是在这样。我的这个小伙伴姓王,小名叫四代(第四辈),是家里的千顷地一根苗的孙子,天生被宠爱的不得了,就像贾宝玉一样。也是吃奶吵到上学。因为有一天上午上课,大概是十点左右,张老师正在领大家朗读,只见四代突然跑到老师跟前,郑重其事的说:张老师,我回家吃口奶再回来上课。然后扭头就抛出了教室,逗得张老师和大家哄堂大笑。

转眼到了第二年,快到六一儿童节了,按照学校的要求,六一儿童节每个班都要出节目。于是老师开始从班里挑选10个小朋友排练节目,很多小朋友都争先恐后,但是我却对此并不感兴趣。从心底就不愿参加演出,因为我天生腼腆,不愿意出头露面。但是怕什么来什么,张老师第一个挑选的就是我,因为我消失长得白净,眼睛大,双眼皮,黄头发,特别招人喜欢,因此所有的老师都希望我在六一儿童节时区演节目(注:此后我上小学的几年中,每年老师都“逼我”演节目,但是我每年都逃掉了),我单独去找老师,告诉老师我不愿演节目,老师不同意,要求我听话。无奈我每天放学被留下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排练节目。

六一儿童节到了,母亲老早起来给我做了早饭,让我吃完饭快去学校参加六一儿童节演出。我根本不愿意参加演出,去排练也是老师逼我我去的。我对母亲说头痛,不起床,不吃饭。正在这时和我一起排练的小女孩(小名大巧儿)来找我,说张老师让他找我区参加演出,我死活不出被窝。母亲也没有办法,对小女孩说:大巧儿,呢自己去吧,跟老师说她头痛。大儿无奈的走了,这是我第一次“逃演”。现在的人们肯定不会理解,这既是另类的我!这就是我的育红班,正真的一年。

我的书法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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